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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灶台前划开 App，清早飞昆明接新品
周一到周三，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南三环那家总店。店长老周跟了我六年，开业时他就是美容师，现在三家店都靠他盯。美容师小陈在美容区那头给一只比熊剪毛，小李在收银台后头理货。我在办公桌前把进货清单过第一遍：进口猫砂十二包、小型犬罐头二十罐、猫爬架两座、磨牙棒三十袋、鱼油一瓶，清单一共四十二项，每一项的边角我用钢笔画一道，代表已经过目。画到第七项，我把笔停住了——那两座猫爬架，去年那批样品寄过来，板材边角有点起毛，这回我想自己去看实物。老周从收银台那头接嘴：“姐，昆明那边新到的样品清单老张发过来了，我已经转发你微信。”我点头，把进货清单夹回文件夹里，外壳磨得发白，是这六年里用得最勤的一个。开店六年，样品一直是老张寄过来我验，这回是头一趟我自己飞过去。
周三晚上从店里收工，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。回家煮了一锅挂面，灶台上的火还没关，我靠在灶台边划开国航 App。爱人从沙发那头探过来问：“这么晚了还订？”我说：“明早那班，订完就睡。”他又问：“卡号不还得现输？”我说不用，去年宠物展散场那天临时改签，我蹲在展馆门口台阶上就把卡绑了，绑完还截了图存着，怕自己转头忘了。这回不用再输：选了明早 7 点 45 首都 T3 起飞、11 点 35 落昆明长水那一班，支付方式点了 Apple Pay，抬脸一下，就过去了，屏幕上一串卡号都没跳出来。我一只手端着刚盛好的面碗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，碗沿还冒着热气。爱人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就完了？”我说：“完了。”他伸手把灶火关小，说：“面坨了。”
周四清早 5 点 20 出门，爱人开车送我到 T3 出发层。候机厅这会儿人不多。我把登机箱侧袋里那本进货清单抽出来，翻到第七项，边角那个问号还留着。老周的微信过来：“姐，昆明那边新到的幼猫奶糕，样品老张从清早就摆出来了。”我回：“行，清单我带着，到了仓库一项一项对。”小陈也发了一条，说昨天那只比熊的主人来取狗，她跟人家说我出差了。登机口外头有家咖啡吧，我没进去——昨晚睡得晚，这会儿想的都是到了仓库先看哪几项。
这班飞昆明要三个多钟头，比我想的长。飞机进入平飞，我把清单摊在小桌板上，第七项那两座猫爬架的规格又标了一遍，写上要到现场看的几处：板材封边、立柱粗细、平台承重。机舱里这会儿没人搭话，后排几位穿冲锋衣的乘客低头翻手机。我旁边坐着一位带小孩的妈妈，小孩趴在舷窗上看云，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。广播响过下降提示，我把清单折好放回登机箱侧袋。11 点 35 落地昆明长水，出到达口，接机牌上写着“王姐”两个字，是老张派来的司机，穿深色 Polo 衫，见我拎着箱子出来就迎上来。我把登机箱递过去，问老张今天在不在仓库，司机说在，从清早就摆上了。
到老张那个仓库快 12 点。新到的那批幼猫奶糕摆在门口的长桌上，包装还没拆，样品一溜排开，标签朝外。老张从仓库里头迎出来，穿一件灰色工装，戴着手套。他接过我手里那本进货清单，翻了两页，抬头说：“先吃饭还是先看货？”我说先看货。往里走，两座猫爬架摆在角落，我蹲下来摸了摸面料，又用手掌压了压平台的边——去年那批就是这里起毛。这回封边压得实，平台按下去不晃。我让老张把立柱的粗细报个数，他报了，我在清单第七项那个问号上画了一道，改成对勾，把数写在旁边。老张在旁边看着，笑：“这回你自己跑一趟，是怕我再给你发毛边的？”我说：“不是怕，这批要摆进店里，我得自己看过。”他招呼人过来装箱。我在仓库门口给老周发了条消息：“第七项定了，尺寸我发你，下周三发货。”发完抬头，昆明这天出着太阳，门口那排货箱的反光晃得人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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