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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纪人改方案改到十点二十，飞长春那张票就订好
周五下午三点，我站在长春这家青训基地的试训场边。场地最远端，U17 的小球员正在做分组对抗，鞋钉踩在人工草皮上吱嘎吱嘎地响。教练组的哨子从另一头断断续续吹过来，场边工作人员把标志桶往后退了两步，留出边线给替补热身。看台那边，球员父亲老张从铁架子上站起来朝我望了一眼，我点一下头，又低头把球探报告的打印件翻到第三页。昨夜改到第十一稿的试训方案压在手边，这份球探报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，这会儿看着倒比昨晚在办公室踏实——人在场边，比人在电脑前踏实。
昨夜公司十点以后就剩我们组，走廊灯关了一半。老板老钱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，手里端着搪瓷杯，杯底磕了一道，杯里的茶早凉了。他走到我工位边把杯子一放：“老江，明早飞长春这场，试训方案你最后再过一遍，中后卫这栏昨晚电话里张指导提的两个名字，你看哪个进首发轮换。”我点头。屏幕左上角这版方案正改到第十一稿，边上的马克笔用红色盖了三段，今天下午教练组要先看的就是这三段。组里助理小吴从我斜后方探过头来问：“明早飞长春的票订了吗？”手里 A4 打印件还没放下，上面是老张白天微信发过来的体检报告。
十点二十，第十一稿定稿，文档存了，关掉。我打开手机划开国航 App，点进去翻清早可选的时段，挑了 7 点 15 首都 T3 起飞、9 点 10 落龙嘉那一班，落地后到基地一个多钟头，赶得上下午的试训。去年带 U17 那批孩子去南方冬训，二十几个人的信息是我一个一个填进去的，那回把卡也一起绑了；这回只订我自己这一张，姓名和证件号早躺在里头，一个字不用重填。确认，付款那一步就过去了，电子登机牌存进收件箱，登机口和几点停止登机并排写着。我转头跟小吴说：“订好了，明早 7 点 15 这趟。”她点头，把体检报告的打印件往我桌上一放：“老江，这份你明天带去，张指导问起先给人家看一眼。”
周五清早过完安检，我在登机口附近的位子坐下，把球探报告翻到第三页中后卫那一栏，又过了一遍。起飞半个来钟头，机舱里没人搭话，我把老张发过来的体检报告从打印件里抽出来，对着小吴手抄的关键数据核了一遍：身高、臂展、三十米冲刺，一条一条都对。快到长春那会儿广播里提示下降，餐车推过来问要不要饮料，我摇摇头，打印件收进侧袋，舷窗外头是一片连着的苞米地。
9 点 10 落龙嘉，我拎着登机箱出来，打车往基地去。到基地十点半不到，老张在办公楼门口抽烟，见我下车把烟掐了：“江经理，方案带了吧？”我把电脑包拉开给他看了一眼。中午在食堂吃过饭，下午两点开练，我站在场边，手里就是昨夜那一稿。哨子响起来，U17 那几个孩子跑上场，中后卫那栏的两个名字，一个在首发，一个在轮换。票在手机里，方案在手上——该办的事，昨夜在工位上就办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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